施洋推开训练馆的门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汗水还挂在脖颈上，运动背心贴着后背，手里拎着那双刚跑废的钉鞋——鞋底几乎磨平，鞋带也松垮得不成样子。他没回宿舍，也没去食堂，径直钻进路边那辆低调的黑色SUV，司机一句话没问，直接往市中心开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停在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米其林三星门口。门口连招牌都懒得挂，只有一盏暖黄壁灯照着铜门把手。施洋推门进去，白衬衫还没换，头发还湿着，但迎宾的服务生却像早就知道他会来，微微颔首：“施先生，您的位子留好了。”

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子里轻碰的声音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套手绘金边骨瓷餐具。菜单没看，直接点了主厨推荐的五道式——前菜是低温慢煮扇贝配柑橘泡沫，主菜是和牛肋眼配黑松露土豆泥。服务员问他要不要配酒，他摇摇头：“水就行，明天早上五点还要下水。”

旁边桌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客偷偷瞄他。有人认出来了，v体育官方网站压低声音：“是不是那个游泳队的施洋？世锦赛拿过两块金牌那个？”另一人点头：“听说他每天训练六小时起步，饮食精确到克，结果晚上一个人来吃人均三千的晚饭……这日子谁顶得住？”

施洋没注意那些目光。他切牛排的动作很稳，刀叉几乎没碰盘子发出声响。吃到最后，他甚至没动那道精致的巧克力熔岩蛋糕——不是不爱吃，而是算过热量，今天摄入已经接近上限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21:47，离熄灯还有七十三分钟。他招手结账，现金付的，厚厚一叠，崭新得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。

走出餐厅时，夜风一吹，汗味混着高级香氛的味道有点奇怪。他拉高外套领子，快步走向停车场。明天清晨四点半，泳池的水温会被调到26.5度，他的生物钟早已同步。而此刻，这座城市最贵的一餐刚被消化了一半，剩下的，大概会在凌晨的三千米有氧游里彻底燃烧干净。

普通人吃完这顿，可能要躺平三天；他吃完，只够撑过一个夜晚。